一片叶落下了,飘飘零零,颠沛流离,所谓一叶落而知秋,知一人而知其一生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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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荐:爱过,痛过,挣扎过,放弃过。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曾住过那么一个人,以为会是一辈子,但是,风吹云散,痛也成了满地尘埃,那个人终究成了昨夜星辰,凉薄了曾经多么美好的银河。

吹开岁月厚厚的灰尘,展开那封存的旧时光,那些逝去的历史人物,一段段感人的爱恋,总是可以通过时光的流逝留存下来。但终归是历史,谁又能去揣测当事人的心情呢,那就让它静静躺在岁月之河的河底,慢慢地去供世人打捞吧。而我们做的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诉说,并没有谁对谁错。

昨晚的读书电台里有一篇写蒋碧薇的文章。

1.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                      ——
张爱玲《天才梦》

蒋碧薇,原名蒋棠珍,是徐悲鸿的原配妻子。身为富家千金的蒋棠珍,在十三岁时便已被指婚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但她与徐悲鸿第一次相识后,便双双坠入爱河,并在十八岁那年,在徐悲鸿的安排下与其私奔到了日本,从此以夫妻的身份共同生活在了一起。

“时间都在别人的笔尖,独独把我遗忘。”谁不知朱安心中的悲伤,就如那句“倚栏愁空怅,恨三千丈,何处话凄凉”。作为鲁迅先生的“遗物”,却并不像遗物般被世人所爱,青灯黄卷度残生,记忆茕茕。背负着命运十字架,随波逐流。往事倒影如潮,历历涌上心头。那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婚姻,最终只能是枯了年华,怠慢了岁月。一件旧物、一个旧思想、一个心思想的革命者、一位旧人,终会背道相驰,而所谓的爱终被高高悬挂而起,两人隔阂终不会被时间慢慢消除掉,只能是越来越厚吧。

蒋棠珍的父母万般无奈,对外宣称蒋棠珍已死,并备了一口棺材置于堂前,为了成全这对有情人,蒋家真是做足了戏。此后,蒋棠珍便改名蒋碧薇,一个全新的蒋家二小姐就此诞生。

犹记那“你名朱安,家有一女,即是安。”时的情景,却不想多年后,你弃我而去,只留我一人独过余生。还记得你病时,我服侍左右。生是修行,缘是尘路的偈诰,因这来之不易的刹那芳华,我忘记哀伤,忘记幽怨,得你,得全世,得一世安稳。觉得可能就这样陪你度过余生,安度晚年。可人生如纸,时光若刻,凉薄薄凉,夫复何言?最终还是离去了。或许鲁迅与朱安都没有错,但他们作为时代的产物,终只能被时代吞没。

结束了梧桐兼细雨点点滴滴到黄昏的连绵阴雨,久违的太阳如一位清高的少女,在蓝天白云的簇拥中露出了和煦的光。

天生一副美人坯子的蒋碧薇身边一直不乏爱慕者的追求,身为国民党高官的张道藩便是其中最长情的一个。但蒋碧薇钟爱自己的丈夫,便决然地拒绝了这份爱。

传统思想的枷锁的真实存在,注定着这样的命运,愿如朱安所想的那样,爱是生活,是生死契阔的相依相随,是细水长流的饮食起居。

这阳光正好,微风不噪的深秋,穿上舒适的平底鞋,行走在四方山铺满木头的蜿蜒台阶之上,满山的枫叶被瑟瑟的秋风染成深红色,伴着簇簇苍松翠柏,红绿相交的小山犹如一副醉意浓浓的泼墨画。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如此挚爱的徐悲鸿却在不久后背叛了自己,爱上了时年十九岁的女学生孙多慈。徐悲鸿为了博取新欢的信任,竟然公开登报宣布结束与蒋碧薇的同居关系。当时已身为两个孩子母亲的蒋碧薇没有选择离婚,但她对徐悲鸿说:如果你迷途知返,这个家永远欢迎你,但如若是因为别人抛弃你而不得不回头,那么,我也不会要你!别人不要的,我也不会要!

“你来,我相信你不会走;你走,我当你没来过。”此时的蒋碧薇又是那么的静心,似乎是心已经累了,已经千疮百孔,多年后的她回想起来自己的一生,当时的决绝与不舍,全数被岁月淹没。

或许是久未锻炼,面对越来越陡直的木阶,感觉有些吃力,于是伫立半山腰中小憩。附在褐红的木栏向山下俯望,空旷的广场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匹棕红色的骏马,被主人牵着缰绳缓步前行。这画的秋,秋的马,我的脑海里竟然迸出一个自己都觉得滑稽茫然的想法:如若徐悲鸿还存于世,恰处此地,又巧逢此幕,或许又一部绝世佳作将呈诸于世人,又将流传千古。于是,我蓦然想起了前几日刚刚读完的一本书,想起了蒋碧薇,想起了她和徐悲鸿之间恩恩怨怨、蹉跎一生的爱恨情仇。

如此戏剧性的是,孙多慈真的迫于社会的压力离开了徐悲鸿,选择了父母安排的另一桩婚姻。徐悲鸿也真的回头来找蒋碧薇要求复合,但倔强的蒋碧薇依照最初的约定,拒绝了他。因为她是说过的,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更关键的是,此时的蒋碧薇,也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那就是一直追慕她的张道藩。

那一年,徐悲鸿二十二岁,蒋碧薇十八岁。处在爱恋当中的他们不会知道许多年后,他们分离得那么坚定。你我从此都是路人,无论他们曾经笑的那么甜。“吾人之结合,全凭与爱,今爱已无存,相处亦不可能。”,君亦无情,吾便无义。离开徐悲鸿的她,与张道藩一起了十年,那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十年,终有人爱她,被爱着,过着平凡的日子,仿佛十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得短暂。离去之后,她一个人度过了剩下来的时光。

我感动于林徽因一生高雅的才华,用一辈子的飞翔,换来世人仰望;也感动于萧红荆棘满地,一生寻爱不得爱的凄苦悲绝。我感动于孟小冬情到深处情转薄,君既无心我便休的决绝洒脱;也感动于朱梅馥对傅雷一生挚爱一生迁就,生同衾死同穴的生死相随。

在徐悲鸿再次爱上另一个十九岁的女生廖静文之后,蒋碧薇便毅然决定与徐悲鸿离婚,并提出了索要一百万元抚养费和一百幅画的补偿要求,徐悲鸿都一一答应了她。蒋碧薇也因为这份丰厚的离婚补偿,让她的后半生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徐悲鸿,永远是她的爱人,哪怕在回忆里,写满了怨恨;而张道藩,永远是情人,回忆录里满是夸赞之词。爱情不是万能的,柴米油盐才是正事。昏晨相对,形影不离,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但我更感动于蒋碧薇和徐悲鸿相爱相恨的半世情缘,感动于她对徐悲鸿因爱生恨的绝望,感动于她狠心斩断所有牵挂的那份勇气。

忽然想起网络上非常火爆的那句话:要么给我爱,要么给我钱,要么给我滚!

朱安,蒋碧薇都是被爱情抛弃的人,爱与被爱之间,他们所爱之人却又不爱她们,而她们所求的不过是现世安稳,在柴米油盐之中,被爱着,平平淡淡得过完此生。

红尘阡陌,生之踉跄,爱之嗟伤,谁人能逃得掉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安排?

不知在遭遇背叛的时候,有几个女子能做到蒋碧薇这样的泾渭分明,爱你的时候,不计得失,不爱的时候,便只剩下得失!

2.

那一年,初相见。

如此,孟小冬应该算一个吧。

“是我负人?抑人负我?”,这是“梨园东皇”孟小冬的话。遇见是宿命,无论你在哪里,该遇见时,即使是天南地北,跋山涉水,他都会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众人都无法逃脱。

她是苏州家世显赫的名门闺秀,清丽秀雅,诺诺大方,静美如八月之荷花,那时的她还叫蒋棠珍。

她爱梅兰芳的时候,不计名分尊卑,哪怕只是被偷偷藏在府外也无妨,但梅兰芳在最该担当的时候选择了退缩,再说爱,已经纯属自欺欺人了。小东决然斩断了这份羁绊,并向梅兰芳索要了四万块钱的分手费。

那时的孟小冬,在年少的岁月里遇见了梅兰芳,两人想象着未来美好的样子,却不想,却被岁月吵醒。想起当时的承诺,是那么地热烈,以为不会被吹散。但承诺再美好,也终究只是浮光掠影、海市蜃楼,幻境再旖旎,也抵不上寒冬里递过来的一碗热汤,终被辜负。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你我再无任何牵绊,你是你,而我也将是我。扬风一洒旧时光,山中仍回响,心事已绝唱。爱了,就奋不顾身地爱一场;不爱了,那么和平分开。之后的岁月里她遇见了杜月笙,这个“冷血”的男人却给了她生命中所缺的爱。“既然你对我如此好,甚至在乱世中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那么我愿意嫁。纵使所有人不解,只要你懂,就可以了。”这就是孟小冬给杜月笙的,而杜月笙给她的,是照顾她,爱她,知她,懂她。

他是才华横溢,气度非凡,多情浪漫的青年画家。他是徐悲鸿,是江南望族蒋家欢迎的座上常客。

亦舒的小说《喜宝》里有这样一段话: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那么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与谁携手,与谁白头,都应该是仔细斟酌之后的选择。人生路漫漫,能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才值得珍惜和把握。其余的部分,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该放手时,绝不手软。爱是有一个懂你的人,照顾你,爱你,知你,懂你,纵使所有人不解,只要懂你的人懂,就可以了。

那一天,那一眸。

我曾路过你的心,不是我不想停留,而是你不肯收留。既然这份爱你已承担不起,那么,你必须为你的背叛买单!

“贪着一点爱,贪着一点依赖。”电影皇后阮玲玉,在25岁的美好时光里结束了她的生命,最终在他人的目光里离去了。留下的除了那一部部令人难忘的影片外,剩下的就还有那三场肝肠寸断的爱情。

他惊于她的颜值与修养,她陷于他的气质与才华,于是他们一见钟情。爱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没有时间的约束,没有对错的羁绊,一如张爱玲《爱》中所言: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而此时,我又想到了另一个与之截然不同的女子,她就是鲁迅的原配夫人———朱安。

那一段段爱情的里最受伤的都是她,那骨子里的旧时思想,将她死死地封闭在了那狭小的空间里面,或许是太过软弱,总是活在他人的目光中,活得太累,因为太累了,所以就厌倦了,要逃离这个冰冷的世界,去寻找爱。似乎就没有人真正的去疼爱过她,有的只是利益关系。或许是她想得太过简单,想要单纯的爱恋,可在当时却又去哪找寻,并不是活在梦中。愿你还能贪着一点爱,贪着一点依赖。

尽管彼时的蒋棠珍早在十三岁时就被父亲许给了同是江南名门望族的的查家,尽管彼时的徐悲鸿原配已因病早逝,但这段郎情妾意彼此爱慕的情愫却不被蒋父所接受。

朱安一生都未成为鲁迅真正的妻子,却为他枯守了四十多年的空房,有人说,直至她69岁时离开人世,还一直是个黄花之身。

对于孟小冬与阮玲玉而言,爱是依赖,是一种信任,是一种温暖,认认真真地过完一生。这对于我们而言也是那么得真实,贪着一点依赖,贪着一点爱。

无可厚非,古往今来哪位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嫁娶纯粹,家世丰盈,一生无忧?更何况蒋查两家是世交,名门望族间的亲事岂能如儿戏想退就退?然,情窦初开的娉娉少女终是偏爱才华横溢、一见倾心多情郎人的,于是,蒋棠珍冒着和家人决裂之大不敬,留下一封诈死的“遗书”,便毅然决然的陪同徐悲鸿踏上东渡日本的游轮,将一堆麻烦的烂摊子留给家人善后。

这个目不识丁的小脚女人,因为媒妁之言成了鲁迅名正言顺的拜堂妻子,虽从未得到过丈夫一丝一毫的爱,却把一生最真挚的情感都给了他。她爱他的大先生,连同他的背叛和冷漠一起爱。不,或许她连背叛都没有得到过,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所以,连背叛的伤痛都不曾给过她。

“很晚才爱你,余生都是你。”宋美龄,一生经历了烈火烹油的繁华,也经历过一败涂地的薄凉,在浮世沉浮后,最终回归宁静,她的一生活成了一个圆。那么晚遇到与自己相爱的人,但终究是等到了,蒋介石是爱她的,那一整个南京城的梧桐树,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在去往日本的轮渡上,徐悲鸿拿出一对水晶戒指,一只刻着“悲鸿”,一只刻着“碧薇”。碧薇,那是他心目中未来太太的名字。他将“碧薇”送给了蒋棠珍,从此,她就将名字改成了蒋碧薇。

鲁迅死后,朱安独自一人生活在北京的老宅子里,虽然自己生活清贫,却还不忘接济许广平母子,并诚心邀请他们一同来北京居住。到了晚年,朱安连温饱问题几乎都不能解决了,却依然拒绝接受周作人的帮助,因为她记得,大先生与这个兄弟是有过节的,不能让大先生不高兴。

世界之大,挑好伴,找对人,再难的境遇,也能一步步牵着手走过去,她陪蒋介石度过了那最艰难的岁月。她是一个为爱追求的人,找到了那个最合适的人。

爱情开始的时候,浓烈而美好,所有的瑕疵都是完美,你的一眼情深,我便热情相拥,笃定终身。当尘埃落定,阳光透过时间的间隙折射进来,才发现飘舞在光线里的灰尘竟如此晦暗,曾经以为的神仙眷侣般的双宿双飞也抵不过烟火的熏灼。截然不同的生活背景和人生态度是蒋碧薇和徐悲鸿之间矛盾的根源所在。

有人出高价来买鲁迅生前的手稿,她也断然拒绝,因为她也知道,这是大先生最爱的东西,不能卖。直至她最后在北京穷困潦倒地死去,都没有变卖过鲁迅留下的一张纸片。

树在,山在。风景在,岁月在。你在,我在。这便是最好的世界。

此后的六年,他带着她游历欧洲各国,他们的生活过得拮据却爱的丰盈。那时的徐悲鸿定是深爱着蒋碧薇的,她是他的伴侣,是他的模特,更是他艺术灵感的源泉。

她临终前的最大愿望是死后能与鲁迅葬在一起,即便到了阴间,也要做他的妻。但这个愿望终究没有实现,一座没有墓碑的孤坟成了她最后的归宿。

而那时的蒋碧薇,也定是深爱着徐悲鸿的,不然出身名门、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怎经得住这般颠沛流离。

也许,这也是上天对她的眷顾,这一辈子,她已经把自己的一生葬送给了一段无爱的婚姻,如果真的地下有灵,还是彼此错过吧,毕竟,这种有缘无份的相遇,哪怕三生三世,有这一次,就足够了!

1921年两人留学至欧洲,徐悲鸿和蒋碧薇遇到了英俊潇洒的青年画家张道藩。张道藩被蒋碧薇的绰约风姿深深的吸引,毫不掩饰的向她展示出了爱慕之心。

爱过,痛过,挣扎过,放弃过。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曾住过那么一个人,以为会是一辈子,但是,风吹云散,痛也成了满地尘埃,那个人终究成了昨夜星辰,凉薄了曾经多么美好的银河。

面对张道藩的追求,蒋碧薇拒绝了。但浪漫炽热的张道藩依旧狂热的向她展开猛烈的爱情攻势。1926年,身处意大利的张道藩给蒋碧薇寄来一封长信,无所保留的向她倾诉衷肠。

愿你此生永得同心人,黑发不弃,白首不离!

蒋碧薇的心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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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褪去了最初的激情与浪漫,剩下的只是鸡毛蒜皮的柴米油盐。和徐悲鸿在一起的这些年,她渐渐感觉到他对艺术创作的热爱远大于自己,他的温存也越来越少。而细腻的张道藩却在她最孤独的时候给了她诸多的温存与呵护。于是,她困顿、迷茫、痛苦……

但思量过后,理智的蒋碧薇还是拒绝了张道藩。她给他回了一封同样长的信,劝他忘了自己。痛苦失意的张道藩匆匆娶了一位法国姑娘。

但上帝好像故意捉弄于她。1927年,徐悲鸿和蒋碧薇结束了长达8年的欧洲之旅,回到国内。两年后徐悲鸿专职任教于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教授,蒋碧薇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另一个更年轻的姑娘走进了徐悲鸿的生命里,也闯进了他们的生活中,她努力克制,想要守护的婚姻从此被搅得水花四溅。他爱上了他的学生孙多慈。

年轻鲜活的生命总是充满无声的吸引力。面对孙多慈,徐悲鸿深深的动了心,或许是她的才华,或许是她的青春,无论如何,他都喜欢上了她。

徐悲鸿毫不掩饰对孙多慈的喜爱,他们的这段情,弄得人尽皆知。怒不可遏的蒋碧薇对孙多慈猛烈直击,撕毁了徐悲鸿绘制的多副画像。

裂缝一旦滋生,便越拉越大,伤痕累累的蒋碧薇和徐悲鸿开始分居。

正在这时,已身负国民党要职、春风得意的张道藩再次不失时机的出现。他对蒋碧薇依然用情至深,用他细腻的情感温柔的呵护着落寞的蒋碧薇。他的柔情蜜意、无微不至,如山涧涓涓细流的清泉,沁润着她那颗干涸疲惫的心。

另一边,徐悲鸿热烈的追求着孙多慈。为了得到孙家父母的认可,他在《广西日报》上刊登了和蒋碧薇解除非法同居关系的声明。

蒋碧薇的心被撕的粉碎。曾经放下天地只为与君相随的美好岁月,如今竟被他轻描淡写的宣称为“非法同居”。心灰意冷的蒋碧薇对这段支离破碎的感情彻底死心,毅然决然的投身张道藩的怀抱。

然而,徐悲鸿和孙多慈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孙家为了终止这场不被看好的感情闹剧,带着孙多慈举家搬迁,并将她软禁至家中。

一往情深的徐悲鸿几经周折找到孙家,在孙母的劝说下,愠怒的孙父总算同意了他们见面,但不允许徐悲鸿进门。最终,孙多慈在父亲安排的“眼线”的跟随下,和徐悲鸿在菱湖公园见了面。再次相见,已是匆匆。离情别绪涌上心头,两人泪眼朦胧……

孙多慈很快嫁了人。这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最终劳燕分飞,无疾而终。伤心落寞的徐悲鸿独自出国游学散心。

当爱已成往事,再回首,早已失去了当初的模样。几年后,他回到蒋碧薇身边,希望能重新挽回这段婚姻。此时的蒋碧薇对他早已心灰意冷,而她和张道藩的关系,徐悲鸿也早已是心知肚明。他们两人的感情,已是面目全非。

1944年,徐悲鸿遇到了廖静文,也是他的最后一任妻子。他再次登报发出和蒋碧薇解除同居关系的声明。

忍无可忍的蒋碧薇同意了徐悲鸿的离婚要求,当然也向他提出了条件:给她一百万元钱,一百幅画,四十幅古画。

或许是出于对她的愧疚,或许是其他,徐悲鸿答应了。

为了赶作这一百副画,徐悲鸿日以继夜。

廖静文对蒋碧薇是心怀怨恨的。她认为,如果不是为了还清蒋碧薇索要的一百幅画作,徐悲鸿不会废寝忘食的积劳成疾。

徐悲鸿和蒋碧薇的一生,轰轰烈烈的爱过恨过,相互亏欠过。他一生作画无数,画过许多人,画的最好的还是蒋碧薇。他自知有负于她,所以离婚之时满足了她一切要求,哪怕彼时的她早已做了张道藩的情妇。

而她,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了他,给了他最美的年华。她背弃豪门婚约,舍弃父母,只为追随于他。她对他几度痴情,几度成殇,怨念深结的她,把对他所有的爱恋转化为憎恨。可她始终视若珍宝的,是他为她作的《琴课》,挂在卧室,陪伴一生……

都说爱情是把双刃剑,挥出去的同时也将剑柄对准了自己,但那又何妨?既然得不到你纯粹的爱,此生注定和你相忘于江湖,那就最后再伤你一次,哪怕伤了自己也在所不惜。至少把我镌刻进你余生的记忆里,管它是爱还是恨……

同样置身于这尘世间的你我,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中的沧海一栗,都曾爱过,恨过,伤过,痛过。即便他们是一代艺术大师,一代豪门名媛,也都是食人间烟火的凡尘俗子。人生自古谁无过,我们又何必纠结于他们之间那场错综复杂、风花雪月的爱恨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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